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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茶指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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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偏爱指南类的文章,总觉得干净利落,虽然读起来有些无聊,但是“按图索骥”能提供一种安全感。

但,这其实算不得一篇类似的“指南”。

关于饮茶,我万不敢写一篇指南,因为不懂,千真万确地不懂。取名为“饮茶指南”,其实是想写关于饮茶之内又之外的一些事情。

我们为什么需要喝茶呢?迄今为止,我读到最舒服的答案,来自于舒国志在《流浪集》的句子:“这十年茶喝得多了···倒不是这十年懂得品茶,实是比较懂得口渴”。茶的甘甜,在口渴的时候,尤觉清冽,从而牛饮而下,倍觉酣畅。我以为,此番情景乃是最佳的饮茶方式之一。

而今的现状是,茶客日多,茶品繁复,饮茶的程式和仪轨,却大抵相同。无非是工夫泡的那一套,依个人的审美偏好,加些装饰,或时新的花草,或流转的乐曲,或奇秀的文人画,或悦目的冲泡动作,然后二三四五,悉数完成。不知在完成什么,好像大抵上,都应该这般品饮,才得佳味。不能否定这样的意义,只是隐隐感觉,如果大部分人,都在践行和学习一套相似的仪轨,总归是有误解的。许是太多人,不太懂得“口渴”的要义。

那我们需要怎样喝茶呢?又是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。怎样喝茶,都是对的。我们当然一方面,又一直在孜孜比较,各种器具各种冲泡方式,所演出的口感之差。这一层,确实存在。我以为,也不必那么郑重其事,斤斤计较。喝茶,当是最放松的一种日常所需,怎么舒心就怎么喝,即可。至于,现在时兴的大谈“茶文化”之潮,我觉得还是不要动辄张口闭口谈“文化”的好。任何事物,历史的演变,若干年后,都可以称之为“文化”。我们所有的精神寄托,几乎都附着在种种文化之中,其实也都是“符号”。茶,最需将之以一种“饮品”视之,茶文化只是附庸而已。苦苦精研“附庸”,固然值得钦佩,只是稍稍需要一点“平常心”。

我们只要能辨识符号就好,不要被符号奴役了。

茶在形而上的层面,有些无限维度的解读,都只是不同时代人的心理所需的投射。我们每日的平静欢喜,可以借由一杯茶获得,亦可以借由与茶无关的一切来获得。

《饮茶指南》第一篇的要义:对茶,我们要忘掉与“茶”(Tea leaf mixed with water)无关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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